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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葵愧疚的声音从服务器的音响里传出。

时度眼帘抬起，而又覆下。

幼楠的地位在她心中比他想象中更高，他毕竟陪伴了她很多年。

她还不知道被当弱小者保护的那个人的心思吧，纵然自己可以付出更多，如果幼楠和她坦白，她会动摇吗？

幼楠瞥时度一眼，无声勾起唇角。

就像他预期的那样，自己总是青葵心目中更重要的那个，他要做的是让青葵投入更多的感情，心甘情愿地留下，至于时度，只是偶然闯入青葵身边的路人。

他没有把他放在眼里。

然而下一刻，病房的画面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时度的背影。

时度和幼楠都愣了一下。

从青葵的视角里，时度很高，走在他身后时，他会微微侧头，露出仿佛硬炭在素描纸上勾勒的下颌线，他肩背宽阔挺拔，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
不用任何画外音，玻璃外的人都感受到了遐想的人的安心。

时度。

青葵明明没有叫他，时度却仿若出现了幻听，她总是信任地、偶尔调皮地叫他的名字，可时度听到的还要更柔软一些。

时度眼尾的锋利化开，没有注意到幼楠一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，和若有所思看向他的监管员。

青葵的意识里，身前的人一步一步往前走，周围是什么看不到，前方是什么也模糊不清。她跟在身后，忽然快跑两步，用力牵住了时度的手，用力到拉得时度停了一下。

“咚、咚、咚”。

也许是心跳声。

画面外的时度也许和那个想象中的时度有一样的冲动，一定要抱住她，吻她，把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
他的脑海有如掀起一道海啸，将一切猜疑、不安、对这份感情不确定的情绪霎时席卷而去，只剩下如此坚定的想法。

原来她也是。

他早知道，只是不敢唐突。

他的手已经覆在房门的金属手把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发觉自己的手心有多烫，他浑身好像沸腾着火焰，哪怕前面人生中任何成就都没有让他这样上头。

他正要打开，不管不顾地进去，监管员却将他拦住。

“图研究员，你对正在进行的测试有什么疑问？”

图是时度在这个空间原角色的姓氏。

幼楠冷测测地说：“他大概比较难控制自己的行为吧。”

时度转头，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幼楠“呵”了一声。

监管员公事公办道：“测试中途不要打扰，如果出了意外，你没法担责。”

她还得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。

时度收回手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青葵意识中投射的画面就此消失，她理论上陷入了沉睡的状态。两分钟过去，仪器启动唤醒功能，青葵醒来。

她恍惚觉得自己做了个梦，可能在春天的花海里跑过，或者别的开心的事，总之心情莫名很好。

她推门出去。

监管员迎面说：“一切正常，你可以放心地继续接下来的生活和实验了。请下一位研究员继续吧。”

青葵笑着点点头，和时度擦肩，问他：“我有没有浮想联翩什么奇怪的画面？”

时度看着她，视线像在她的脸颊上抚摩过。

他该现在告诉她吗？

他喉结动了动，“没有，你的联想很可爱。我进去了。”

他推开门。

青葵被“可爱”两个字击倒，什么可爱，真的像她许愿的那样放了动画片？

她走到幼楠身边，捅了捅幼楠的胳膊，“我梦到动画片了？哪部动画片，应该不是吹风机吧？”

幼楠冰冷的神色裂开缝隙，打量青葵有些脸红局促的模样，“时度说你梦到了动画片？”

“嗯……差不多。”

“小蝌蚪找妈妈。”幼楠说。

“哦。”

这部还是她小时候拉幼楠一起看的。

还行吧，并非拿不出手。

她摩拳擦掌等待时度的意识投射到全息屏，他会做出什么样的联想呢？如果是时度曾经说过的，小时候在福利院被“怪兽”吓到的经历。她是应该安慰他，还是扮怪兽再吓他一次呢？

不过仪器的说明里，显现的意识是很近期的记忆相关的画面碎片，咦，不过自己的跟近期回忆也不相干。

她有些疑惑，不过很快将这点小差异抛之脑后了。

时度的意识画面一片漆黑。

几秒钟后依然是一成不变的黑暗。

青葵为时度对意识的控制程度感到可怕，他控制了沉睡前的思绪吗，竟然什么都没想。

另外两个人也这样以为。

直到一缕光出现，是非常微弱朦胧的白光，罩在青葵的脸庞、脖颈和上半身。

画面中的她好像躺在一片雾里，光缕让她像是黎明前一朵沉睡的花，花蕊般的发丝覆在脸侧，眼神睡意未醒，但又闪动着露水般的光芒。

青葵知道这是哪里的画面了。

她握紧拳头，顿时警铃大作。

哪里有全息屏幕的关闭键？这个房间的电闸在哪儿？

她认出这是种植区的木厢，她和时度在里面躲避追及的机器人。

她记得当时两人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举动，但聊天内容谈到了幼楠，如果他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知道会多伤心。最重要的是，他们两个好不容易能说上两句话，这时候再让幼楠知道时度之前对他的不满，她和的稀泥肯定前功尽弃。

“监管员，这段画面涉及别人的隐私，放出来会不会不太好？”

青葵难得讨好的态度。

监管员却说：“不管什么隐私涉及了基地的实验安全也要排在后面。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？”

废话，自己都在画面里了，还能不知道后续。

青葵说：“接下来只是些谈话，谈得都是些比较私密的话题，小姐姐，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小时候尿过床吧？”

青葵努力把话题引入到无关紧要，却能共情的小事上。

“我看这不算什么隐私。”监管员铁面无情。

幼楠倒是好奇，“你们到底聊了什么？”

青葵咬着嘴唇没有说话。

第一次陷入无法张嘴就来的窘迫境地。

时度的声音吸引回了他们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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